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冬夜的等待

来源:信阳企业 编辑:郭春晖 日期:2017-12-25

每个孩子的心目中都有爸爸和妈妈做的拿手饭菜,它不必是什么山珍海味,可能是再寻常不过的一顿常便饭,却因为出自爸妈的手艺,从小吃到大,所以离家的孩子,每每想起远在家乡的父母,也总会想起自家锅里的那个味儿。冬至了,我自然地想起了我家锅底的那个味儿——腥汤素饺。

多年来,每到冬至节,大家兄妹几个都会不约而同地回老家。今年我又可以吃上妈妈做的腥汤素饺了。小时候爱挑食的我,总让爸妈为了给我做一顿合口的饭菜而大伤脑筋。我不爱吃肥肉,连吃肉饺子都要把馅里的零星肥肉挑拣出来,所以一顿饭的时间根本吃不了几个饺子。于是,妈妈总会“搬”来腥汤素饺当“救兵”。记得从我上学起,每年的冬至节,家里都少不了要吃腥汤素饺。为了迁就我,爸妈把腥汤里原有的带皮五花肉,换成了红白分明的瘦肉与肥肉片,方便肥肉片可以被我轻易地挑拣出来。

正宗的腥汤素饺里,素馅有四白,即白豆腐、白粉条、圆白菜、葱白;腥汤则有五味,得用肉片、黄花菜、海带、木耳、豆芽等食材炒熟加水熬煮,九样食材,工序繁杂。冬至节,在大家家可算是一年里最团圆的节日了,多少个冬夜的等待后,儿女们终于都回来了。为了这一顿夜饭,妈妈和爸爸从上午就得开始准备。现在想想,爸妈真是为了让我多吃一口饭而煞费苦心。

当时,还够不到厨台高度的我,总觉得爸妈在厨房里拿着大锅小盆跟“过家家”似的有趣,所以总抢着要给他们帮忙。刚开始,我只能踮着脚把妈妈揪好的小面团摁成圆饼,后来学擀皮儿,两只手还不听使唤,无法“协同作战”。虽然延误了进度,但站在一旁的爸妈却很乐意让我帮这个“倒忙”,总是鼓励我进步很快。再后来,我终于学会了擀皮儿、包饺子。吃饺子的日子,最让我开心的不单是解嘴馋,而是能跟爸妈挤在一起,一边包饺子,一边看冬日太阳西沉的幸福时光。

入夜,爸爸套着大棉袄,走到厅堂供桌前,倒上三杯酒,朝供桌上方挂着的神像跪拜。简单的仪式结束,爸爸回到厨房,熬好腥汤,炒好菜,饺子也正好出锅。晚饭开饭前,爸爸照例在逝去的祖辈照片前摆好碗筷,将各样饭菜布好,斟上好酒,请祖辈们先用。妈妈怕我饿着,赶紧帮我盛一碗晶莹剔透的饺子,浇上腥汤,一边唠叨着我“太不像话”,一边贴心地帮我拣出肥肉片。我接过碗,像没听见妈妈的抱怨一样、赖皮似地端着碗溜走,赶紧坐在饭桌前,东摇西晃地催着爸妈赶紧落座,等一家人举杯欢庆,最丰盛的一餐团圆饭,就在爸妈无尽宠爱的腥汤素饺中,开始了……

冬夜的等待、亲情的等待,交织在饺子里,藏在每一个身在异乡的人心中,每当想家就会闻到家的味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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