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远方的它

来源:许昌龙岗发电企业 编辑:陈丽梅 日期:2018-10-19

“月儿明风儿静,树叶遮窗棂呀,蛐蛐儿叫铮铮……摇篮轻摆动啊,我的宝贝闭上眼睛,睡就那个睡在梦中……”,老家门前的柳树下,妈妈轻哼《摇篮曲》,哄着怀里的小孙子。仿若一样场景下奶奶哄我入梦。梦是温柔的、梦是甜美的,那梦是一家人围坐一起吃月饼、唠家常……

思念远方的那棵柳树,思念远方的家。妈妈说,乡村改造变化大,等我回家的时候可能都不认家门了。爸爸说,只要记得家门口有棵大柳树,那就是咱家。那棵柳树与我同龄,充满着童年的记忆,经历了全家的悲与喜,见证了大家一家人的幸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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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爷爷讲,在我出生的那一年春天,村小队在河道旁种植杨树和柳树,有一棵柳树苗因为太瘦小被扔在了河道里。爷爷将它带回了家,把它种在了家门口的左边,与右边的四颗大白杨并排,一起生长。我最喜欢和小柳树比高,站在小树下,在身高处画上一条线,偷偷的对它说“咱俩比一比,看谁长得又高又壮!”

儿时的记忆中,这棵柳树就代表了家。那个时候,大家没有电视、没有手机、没有各式各样的玩具。夜晚的星空下,孩子们聚在一起撒欢式的玩耍。捉迷藏、撞拐、老鹰捉小鸡,我也和其他孩子们一起,在村庄里来回奔跑。累了、乏了,该回家了,我直接奔向那棵柳树,奔向家。夜黑风高,心里是恐惧的,但是在看见那棵柳树时,瞬间感觉心安了,高高兴兴的进家门,第二天晚上继续出门玩耍。

我在慢慢长大,小柳树也长大了。然而,在1998年夏天,我差点失去它。那年夏天,连续一周的大雨让人们都喘不过气来。一天早上醒来,突然轰隆隆一声响,打破了村庄的宁静。山体滑坡挡住了河道,洪水从村中流过。邻居家门外的水开始倒灌,我家门口因为有的四棵大白杨和一颗柳树将洪水挡在了门外。家人都在惶恐不安中希望雨停下来。随着洪水不断冲刷路面,门前的两棵大白杨被连根拔起,横跨洪水倒在南边的田地,翻起来的洪水全都冲进了家门。在邻居的帮助下,大人们将倒下的白杨树锯断,送给洪水做了“礼物”。另外两棵白杨也是岌岌可危,柳树的情况稍微好一些,但是半个根部仍在洪水中挣扎。

我很担心柳树也被冲走,就央求着爷爷想想办法。爷爷找来绳子,一头拴住柳树的腰身,一头系在大门的门框上。顿时感觉放心了,柳树被爷爷拴住了。现在才知道,爷爷那样做也只是为了让我安心罢了。幸运的是大雨停了,虽然柳树的大半个根部裸露在外面,但它在大家的努力下存活了下来。

外出求学后,每年寒假和暑假回家,走进村口看见它,就感觉真正的回到家了。因为经历了1998年的洪水,我心里一直有个愿望,一家人能够围坐在柳树下拍一张全家福,但爷爷、奶奶相继离世,就留下了一个永久的遗憾。

参加工作后,我组成了自己的小家庭,成了远嫁的姑娘,回家的次数更少了。我的爸爸、妈妈成了爷爷、奶奶,大家姐弟三人也都做了爸爸、妈妈。每次电话中都要问一问柳树的近况。柳树长大了,又高又壮。听妈妈讲,为了哄孙女高兴,爸爸在柳树的一个分支上做了个能装卸的秋千,晚饭后,他总会带着孙女和外孙荡秋千。听弟弟说,家乡的矿山要开采,运矿石的车要从村道通过,大柳树阻挡了大车的通行要被砍掉,是爸爸联合村民一起和开采商周旋另行修建了一条车辆运输专道,大柳树被留了下来。

今年夏天,趁孩子们放暑假,我带着他们回了老家。为了迎接常年在外的女儿回家,爸爸、妈妈很是高兴,杀鸡宰羊,总想把一切最好的都给我。对于我来说,最幸福的事莫过于晚饭后一家人坐在柳树下乘凉、聊天。柳树长得又高又大,是村道旁仅剩的一棵树,也是夏季乘凉的最佳地。村民们喜欢来我家门前的树下打个小牌,聚在一起闲话家常,我家门口成了人气最旺的宝地。夜晚的柳树下,妈妈哼着摇篮曲哄小孙子睡觉,大人们聊着近来的新鲜事。孩子们都聚在一起,打着王者荣耀,聊着吃鸡。

很快假期就结束了,临行前的那个早上,为了送我,一家人总算完完全全聚在一起,就在家门口的柳树下,朋友用手机帮大家拍下了第一张全家福。在依依不舍中,车子越走越远,爸爸妈妈站在柳树下目送大家离开,它又成了远方的它。

临近中秋团圆日,思念越来越浓。中秋月圆那日,圆月依然会挂在柳树梢,家人们也会聚在柳树下吃着月饼聊着天,只是不知道妈妈是否会给孙女、孙子们讲嫦娥奔月的故事。“月儿明风儿静,树叶遮窗棂呀,蛐蛐儿叫铮铮……摇篮轻摆动啊,我的宝贝闭上眼睛,睡就那个睡在梦中……”耳边传来温柔的《摇篮曲》。月渐圆,思念远方的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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